恺悦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退婚后,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 > 第182章 夫君要过来一起洗么?
    本以为太后会勃然大怒。

    可她只是眼神有过片刻的失焦。

    然后突然沉脸。

    “出去!”

    明蕴毫不犹豫。

    “臣妇告辞。”

    她行礼后,恭敬出了帐篷。

    太后没想到,她说走就走。

    对着空空的帐篷,沉默了很久,然后低头去看写了一半佛经,嘴角发出一声冷哼。

    “原以为是个软柿子,竟也有脾气。怕是和枕边人一样,又臭又硬。”

    伺候她的嬷嬷上前,清楚太后的脾性,从不用外人磨的墨,便是皇后,她也嫌弃心思太沉,人品不端,会污了佛经。

    正要撤下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太后出声。

    她淡淡道:“留着吧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出了太后营帐,明蕴往回走。

    行至半途,她脚步忽而一顿。

    “静妃娘娘的营帐……在何处?”

    说起来,祖母得静妃的眼,她与阿弟也因此沾光,得了不少顺带的赏赐。

    明岱宗功绩平平,却能入京任礼部尚书一职。明蕴曾暗自揣测,此事背后是否有静妃的手笔。

    但她很快便推翻了这念头。

    说到底,祖母不过是合了静妃眼缘罢了。静妃何必大费周章,去帮扶明家?

    无论如何,既在围场,礼数上总该去拜会一趟。

    钟婆子虽意外她突然问起,却并不多嘴,只抬手指了个方向:“就在那处,不远。”

    明蕴顺着望去。

    确实很近。

    到底是宠妃,营帐的位置也格外显眼便利。

    她抬步走去,对着帐外值守的宫女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“烦请通传,戚家明氏前来拜见静妃娘娘,谢娘娘多年来对祖母的照拂之恩。”

    宫女入内,将消息低声传给正捧着药碗的嬷嬷。

    静妃正垂眸修剪盆栽,侧影清清冷冷。

    嬷嬷过来:“娘娘,药煎好了。”

    静妃眼也未抬:“倒了。”

    “闻着味儿就反胃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里透着一丝自嘲的冷笑:“本宫没子嗣缘分。喝再多苦药,不过是折腾自己,无用。”

    “何况……”

    她指尖抚过盆栽的叶片:“圣上都那把年纪了,还指望他老来得子么?”

    “哎呦,我的娘娘!这话可不兴说!”

    嬷嬷吓得手一抖,冷汗涔涔,忙岔开话头:“对了,戚少夫人在外求见。”

    静妃想也不想:“不见。”

    嬷嬷顿了顿,轻声补充:“是……明家那位娘子。”

    静妃剪枝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只片刻凝滞,咔嚓一声,一段枝叶应声而落。

    “是她啊。”

    静妃沉默须臾,淡淡道:“让她回去罢。”

    嬷嬷不敢多问,应声正要退下。才走了两步,身后却传来静妃清晰而不容置疑的嗓音。

    “人都进戚家门了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,不必再往明家送赏赐。”

    营地中央的空地上,数座巨大的柴堆早已垒起。

    侍卫们依次点燃篝火,烈焰腾空,木柴噼啪作响,为照例举行的篝火晚宴做着准备。

    奔波狩猎一整日,众人皆已疲乏,纷纷返回各自营帐梳洗更衣。

    没见到静妃的明蕴也不遗憾。

    毕竟她做了该做的事,就行了。

    她回了营帐将猎服褪下不久,便听见帐外映荷请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姑爷。”

    戚清徽的嗓音响起:“她在里头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帘子随即被掀开,戚清徽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映荷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在外行猎多有不便,并无单独的盥洗室,娘子只能在屏风后……不过既是夫妻,倒也没什么不妥。

    戚清徽踏入帐内,便察觉不同。

    炭盆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热浪混着一缕湿润的水汽迎面扑来,屏风后人影朦胧。

    他脚步微顿,随即视线神色如常地移向别处。

    来都来了。

    这里是他的营帐,里头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他儿子的娘亲。

    他和明蕴从一开始便不曾掩饰过彼此性情,相处也算直白。无需故作君子风度退避出去,也不必说不知你在沐浴的虚词。

    戚清徽只觉得帐内温热,周身都有些燥。抬手倒了杯冷茶饮尽,顺手将厚重的大氅解下,搭在一旁木架上。

    恰好同清早披在明蕴身上那件并排挂着。

    这才走至椅边坐下,阖眼揉按眉心,缓一缓整日的倦意。

    正解下腰封的明蕴:??

    她隔着屏风,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,戚清徽正背对她坐着。

    看着还不打算出去的样子。

    明蕴虽然大胆,可多多少少不自在。

    戚清徽:“太后可有为难你。”

    明蕴闻言正色,将入了太后营帐的事,清楚陈述。

    最后。

    “太后想让我入宫。”

    明蕴:“你说……”

    明蕴拧眉。

    “她是不是想要把我当做人质,为难戚家?”

    戚清徽神色沉沉,言简意赅: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不是???

    明蕴:??

    那是什么?

    明蕴继续猜测。

    想着皇家人无耻,又念及她貌美。

    “别是圣上看中了我,太后想把我弄入后宫吧?”

    这不是没有可能。

    前朝就有类似丑闻!

    就听戚清徽淡淡:“圣上那人,的确不择手段,明目张胆。”

    这样,明蕴要紧张了。

    戚清徽低笑:“别多想,他不会看上你。”

    明蕴:……

    但凡你前面加一句,戚家勋贵,帝王忌惮,也不会伤到我了。

    下次不要那么懒!

    不过戚清徽那么说,明蕴安心了。

    她低头解衣裳,寝衣褪下后,然后是鹅黄色的肚兜。

    她怕冷,即便有炭火,身子无衣物蔽体,还是冷的打了个颤。

    明蕴很快爬进了浴桶,舒服的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水声传来。

    戚清徽垂眸,颤了颤,声线如常:“你在山上说的话,我当时在场,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说的话?

    她说得可太多了。

    可明蕴就知道戚清徽说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她:“哦。”

    话是她说的,那就是事实。

    听到了就听到了。

    明蕴不在意。

    她此刻显然更在意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帐内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只剩下水声轻漾,与她的呼吸。

    明蕴持续不自在了。

    毕竟她身无寸缕,而戚清徽却衣冠楚楚,以前都是一起穿,一起不穿的。

    这种对比让向来要强,习惯掌握主动的明蕴,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,难以言喻的别扭。

    她看了眼浴桶足够宽敞。

    “戚清徽。”

    她嗓音沾着水汽,轻轻响起:“你要过来一起洗么?”

    一起脱了,再说话吧。

    不然。

    真的……很不尊重她。